牧珩

好久不见


周德明恍惚醒来的时候,闻到的是病房里浓重的消毒水气味,还有滴滴答答仪器的响声。但他依然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半昏半醒中,许多陈旧模糊的情景光影般的在他脑内闪现,有时候快的让他抓不住细节,有时候慢的同一个场景不断地回放。
最终,他听到了一个似乎是来自很遥远地方的声音,那个声音带着玩世不恭又带着笑意。他在喊,周德明!
喊他的人是沈澄。
周德明张了张嘴,湮于无声。

此时的沈澄正在香港疲于奔命,他在香港拥挤的街道大步穿行,刻意忽略酸胀的右腿,让自己显得与普通人一样没什么区别。
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笑闹杂嚷,进入地铁站,瞬间的安静似乎走入了另个世界。沈澄在这种安静下才稍微显露一些倦容,列车在他面前呼啸而过,印在上面的身影斑驳影绰。沈澄扶着他的右腿,小心的坐在位子上,午夜班车上的乘客三三两两,沈澄仰着头,直直的看着刺目的白炽灯,刺激的他的眼底蓄出了泪水。没来由的他想起了周德明,那个温厚的男人,那个拒绝了他的邀请的男人,那个让他一直念念不忘惦念了诸多年的男人。
他幻想着那个安于现状,一心一意只想做好儿子好父亲好丈夫的男人,现在事业有成,家庭幸福,平凡却又让人羡慕。
而他在外漂泊多年仍然孑然一身,现在还有着生命危险。幸好,幸好你当初没有跟我走。沈澄自嘲的想着。

周德明很少会想起沈澄,他有太多事情要做,工作的家庭的各种各样的琐事占据了他的全部时光,也许会有那么片刻的回忆,很快就会被电话铃声所打断,话筒里传来对方嚷嚷的声音。周校长!毕业典礼您可一定要过来啊。
周德明从知道自己患癌症的时候,就很从容的接受了这个消息,他冷静的安排着一切,按部就班的工作生活和平常没有什么分别,可唯有他自己知道,有些时候波澜不惊的表面下是有多惊涛骇浪的内心。
沈澄一共向周德明邀请了两次,第一次是毕业的时候,沈澄问他愿不愿意和他一起去闯荡,年轻的心面对未来都是意气风发,周德明拒绝了,他的父亲希望周德明能够留校。第二次的时候,是毕业聚会,正在热闹的饭桌上,沈澄突然就闯进来了,把气氛推到了最高潮。
当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外面闲聊的时候,沈澄说,这么多年,我还是想问问你,你愿不愿跟我走?周德明没说话,他只是一直打着火机,火焰在寒风中瑟瑟战栗,好半天周德明都没有点上他嘴边的香烟。沈澄凑过去,拿走他手里的火机替他点上烟。
周德明说,你多保重。

无论多晚的列车总会有到站的时候,兢兢业业的报站女声丝毫不多给一分追思伤逝的时间,沈澄起身,拉扯住信马由缰的思绪,抛下乱七八糟的感怀,他又是那个落拓不羁的沈澄,狠戾果断,行走如风。
他大踏步出了地铁,径直朝着自己的目标走去。

周德明从来没有这么强烈想要见一个人的欲望,但是他的脑子昏涨,周身疼痛,他已近奄奄一息,最后微弱的挣扎似乎在渴求着什么,无形中的挣扎拉锯让他痛苦难堪,他什么也想不起来,只有沈澄那句周德明,一声比一声大的在他耳边重复。

后来周德明问过自己,如果再来一次的话,他会怎么选?他依然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拒绝。

我有种预感,我要饿死在老陈同人拉郎配的这个巨冷坑里了……

狼毒(孟文禄x肖鹏)

徐杰生把肖昆放走了。
无能为力的肖鹏把这件事情禀告廖云山的时候,廖云山早已通过他的其他密探知道了个中详情。
廖云山不骂人,但他严厉起来的时候阴鸷的眼神让人恐惧,在他看来,肖鹏是他的得意弟子,更是他最好用的工具,他只会用温和而又沉痛的语气告诉肖鹏可能导致的后果,这种告诫比劈头盖脸的骂肖鹏一顿还让他羞愧,难堪。

晚上肖鹏开着车直接闯进孟公馆,寂静的夜晚,尖锐粗粝的车鸣声格外刺耳,还有厉颜呵斥的谩骂与低声唯诺的声音嘈杂喧嚣,肖鹏一脸煞气的走进公馆内。
正在看报纸的孟文禄只是波澜不惊的抬了抬眼皮。心情不好不要拿别人撒气。
肖鹏恶狠狠的瞪着他,眼神凶恶的就像要扒了孟文禄的皮一样。

孟文禄第一次见肖鹏的时候是在政府举办的政商人士交流宴会上,那个青年军官在特派员身后公式化的微笑着,眼里满是不耐烦。
有人告诉他,那就是商人肖昆的弟弟肖鹏,新上任的特别行动队队长,廖云山的得意弟子。孟文禄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肖鹏。
面对各色人等,显而易见的下垂或上扬的嘴角明晃晃的展示自己的喜憎,挺着脊背跟在廖云山身后,忠诚得就像他的狗一样。
终究是年轻啊。孟文禄感叹。

孟文禄第二次见肖鹏是肖鹏带着人闯进他公司的大厅来抓地下党,一进门就把安定有序的公司搅得底朝天,职员的尖叫与器物砸落的声音不绝于耳,蛮横的特别行动队如同他的队长一样跋扈的令人厌憎。办公室里正在议事的孟文禄冷笑,动脑筋动到我头上来了。
他下楼去了大厅,面对肖鹏对准的枪口一字一顿。滚出去。

第三次。肖鹏带着礼物来道歉,依然是一脸的嚣张恣意的模样,丝毫没有收敛,刻板恭维的言语中含着傲慢,这在孟文禄听来反而变成了讽刺。孟文禄也不生气,客客气气的给肖鹏上了一杯苦丁茶。待肖鹏走后,孟文禄对身边人说,这种人,最容易被小人暗害。
孟文禄说对了,陈安,这个一开始就被被肖鹏抓住的共产党的叛徒,一直在做廖云山的暗探,监视着肖鹏的一举一动。

第四次,孟文禄遇见了醉酒的肖鹏。肖鹏和家里人大吵了一架,与父亲的关系依旧剑拔弩张,在情场也受挫,得不到恋慕人的回应,肖鹏借酒消愁,意识朦胧中,他看到了坐在他对面穿着一身藏青长袍的孟文禄,这两个人酒后滚在了一起。

之后的第五次乃至于很多次,他们一直维系着一种床伴的关系。

肖鹏和孟文禄的性事安静而又粗暴,疼得狠了,肖鹏会咬着枕头低声呜咽,始终不会发出声音。孟文禄觉得遗憾,但手下细腻纹理模糊的触觉,暗淡灯光下反射浅色光芒的汗津津的肌肤,不断萦绕在鼻尖处的烟味甚至于若有若无的皂香味,这些刺激也足以弥补他对肖鹏沉默的这方面的不满。
只有在肖鹏睡着的时候,才显现出一丝乖顺。
肖鹏经常沉默的抽着烟,有时孟文禄会钳着肖鹏的下颚,审视着肖鹏盯着他的眼睛,探究的询问,你在看谁?是肖昆还是廖云山?
孟文禄嘲弄道,从肖昆到廖云山再到我,肖鹏你始终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肖鹏对肖昆的感情很复杂,他自小不被父亲重视,因为母亲是下人的缘故也被人欺负,只有肖昆是真诚的对他好。他对肖昆感激而又眷恋,在得知他是真正的303之前,肖鹏是一直敬爱他的兄长,甚至于有了不该有的心思。可是,一切都在肖昆在廖云山抓捕肖昆后,逼他在肖鹏与自己之中选择的时候,归于湮灭。肖鹏也是自私,他自私只想得到抑或攫取走肖昆对他的好,像溺水者拼命地抓住一块浮板,不管不顾。
而廖云山是肖鹏的恩师,兄长和他分开后,他就虔诚的跟着廖云山,忠心耿耿,伺机报答。

最后一次,肖鹏被陈安伏击打成重伤,孟文禄从医院带走了肖鹏。他说,你去过欧洲吗?我们去意大利。肖鹏偏头看着窗外澄澈的天空,恍若未闻。
然而,在通往地中海的游轮上,肖鹏自杀了。

护士把肖鹏自杀的消息告诉孟文禄的时候,孟文禄正在甲板上看海,他僵硬了半响,突然浑身发抖,开始剧烈的咳嗽,接着就咳出血来。
他临走之前,肖昆问他,肖鹏是你带走的吗?
孟文禄却只是反问,在这里,他还能活下来吗?
原来哪怕他把他带走,他也活不下来。

孟文禄冷面冷心,早在家族内讧过程中,他仅剩的一点怜悯心也早已消耗殆尽,支撑他坚持斗争下去的,无非是父亲的遗愿和自己最初的爱国心而已。
最后连他的爱人张碧兰也抛弃了她,这个坚强的女人经历了一切,却独独躲不过一场普通的风寒。张碧兰说,我觉得最幸福的时候,就是在飞机轰炸上海时,等了你很久,看到你来找我的那一刻。
她握着孟文禄的手,是微笑的死去的,那一刻,孟文禄的心也死了。
只是后来他遇到了肖鹏。
孟文禄从来不问肖鹏那个字眼,他们之间还不到说那个字的程度。
他利用了肖鹏很多,他的每一步都精于算计,在他的所有计划中,肖鹏都是一枚有用的不知情的棋子,尽管肖鹏从来没有相信过他。
肖鹏终究是太年轻。

他和肖鹏,谁把谁当真。

每一个死里逃生的人在幸存下来的时候都会格外感恩能够重新活下来的生命,孟文禄无法想象,肖鹏是以怎样的一个决心调高他的输液管,等待死亡。
一分一秒的等待没有预计的死亡的降临,无声无息。

一地鸡毛

一地鸡毛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顾生在看招租启事。
苏生,男,未婚,二十四岁,无不良爱好,为人正直善良,开朗活泼,帅气大方。现招租一位舍友,月租面议。
红海小区4号楼五层15号。
顾生看了半天,这到底是征婚广告还是招租广告?

顾生去敲门。好半天才听见那边闷声闷气的答应来啦来啦。
一个一副没睡醒模样的小伙子打开半边门顶着眼镜狐疑瞅他。
你谁?
顾生清了清喉咙,我来合租。
什么合——苏生猛地把门关上,不一会儿穿戴整齐敞开大门。
欢迎欢迎!

略过一干客套磋商交钱环节让我们直接跳到顾生搬进来后的时间轴好了(好吧我就是不想写了)。

收拾好的顾生无语的看着整洁厨房柜台上的一排泡面,你今天吃什么?
苏生:老坛酸菜牛肉面。
顾生:昨天呢?
苏生:鱼虾海鲜泡面。
顾生:前天?
苏生兴冲冲:韩式正宗火鸡面!
顾生任命的撸起袖子出去买菜,你这样是不行的,我下厨吧,今天吃番茄炒蛋。
晚饭做好了,苏生欢天喜地的坐在饭桌旁眼巴巴的看着顾生,突然眼泪就掉下来了。
顾生紧张的不敢说话。
苏生说,老顾,你真他妈的像我妈!
顾生黑着脸。闭嘴!
好滴好滴。
彼时苏生还不知道,从今天起,番茄炒蛋将成为他很长一段时间的噩梦。

顾生是个小律师,少言寡语刻板严谨,每天朝九晚五的业务繁忙,不规律的作息和一丝不苟的着装打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苏生是个小片警,忙的时候很忙,闲的时候都不知道干嘛,最爱吆五喝六的和小区里的大妈探讨谁家的小孩早恋了哪家的老公出轨了顺便再吃点口香糖啃啃瓜什么的。

星期六的中午,苏生含情脉脉的看着仍沉浸在赖床美梦中的顾生,或许是苏生太过炽热的目光让顾生有些不适,他睁开了眼睛。
顾生被吓得一个激灵。
苏生说,老顾,中午咱吃啥?

自从顾生初来乍到那天一展厨艺便被半威逼半利诱的包揽了所有的做饭活计。
每天顾生回家前总要打电话问苏生,晚上想吃什么?
这一天,苏生目不转睛盯着一个扒手,咬牙切齿:猪扒!
顾生莫名其妙:什么?
忽然手机对面一阵嘈杂接着就传来苏生兴奋的声音,吃猪蹄!
顾生思考了一下。买的太贵,做的太有难度,今天晚上还是吃番茄炒蛋吧。
一想起番茄炒蛋好看的色泽甜腻的气味,顾生就露出一种堪称猥琐的笑容(苏生语)。同时他照例忽略了苏生回到家一看到又是番茄炒蛋的一副天塌地裂的崩溃表情。
番茄炒蛋的好处,你怎么不懂呢。顾生遗憾的想。

住进来的顾生一开始看着温和无害平易近人,但很快就在种种细节上(此处省略一万字)表现出了他的强硬手段和控制欲。苏生在这个新房客搬进来后的一个月,终于确定了一件事,他不只是找了个合租的,他还找了个妈!苏生悻悻的想,你咋不给我整个爸呢。

顾生应酬很多,有好几次都是很晚才回家,喝醉酒的顾生愣愣的冲着苏生笑,然后突然拍了拍脸小声嘟囔,不行,我要保持形象。
哭笑不得的苏生摇摇头,给他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顾生是个相当内敛的人,一开始总会给人一种很有距离的感觉,一板一眼的固执中带着与年纪不符的过于稳重和少年老成的残痕遗迹。
顾生说自己很无趣,他真的是个很无趣的人,除了工作平时最大的娱乐也就是打打游戏,对着游戏界面一脸严肃的顾生,神情肃穆的好像是在面对什么重大的庭审现场。
顾生也会看看书,但他看着看着就开始小鸡叼米,脑袋一点一点的,没多久就睡过去了。
顾生还有着狂热的爱国情怀,他看见军装会两眼放光,歌单里也充斥着红的不能再红的红歌,戴着耳机的顾生,一脸沉醉。
苏生觉得他真是自己见过的最有趣的人。

苏生喜欢吃口香糖,吃口香糖还不够还喜欢吹泡泡,吹泡泡还不够还喜欢啪的一声给他弄破。
然而顾生喜欢安静。
苏生弄出的动静虽然不大但足够聒噪,顾生觉得自己有权利捍卫自己的要求得到安静的权利。于是,他叫了一声傻兮兮盯着视频直乐的苏生,苏生茫然回头。
顾生看着他,我这里有棒棒糖你吃不吃?

顾生在写辩护词。
苏生啃个苹果路过,哇哦,杀人案,刺激。
顾生低着头在纸张上奋笔疾书。
苏生咬着棒棒糖路过,啧啧啧,这家伙手段真狠,吓死人哦。
顾生太阳穴跳了跳。
苏生端着杯酸奶路过,什么!这也能要求减刑!
顾生猛然合上电脑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苏生。
苏生:.....我想起来了!我下午还要去值班!先走了!

苏生在公交车上遇到苏生纯属偶然。
跟着乌拉拉一群人上车的苏生一眼看见坐在后排的顾生。顾生带着耳机侧着头看向窗外,脸上是少有的放松表情,他和周围人一样却又好像哪里不一样。苏生想过去跟他打个招呼,但他不想破坏这种安静,他低下头心不在焉的摆弄着手机,到了站悄悄下车了。

每天苏生和顾生先后出门,一个向东一个向西,反向而行。
这天顾生刚结束了一个和代理人的会面走路回去,遇见了坐在马路牙子上望天发呆的苏生。
顾生问他,你在这里干什么?怎么不回去?
苏生拍了拍自己的膝盖:我摔着腿了,歇歇,一会儿就回去。
顾生看看天:时候也不早了,要不我背你回去吧?
苏生咧着嘴:怪不好意思的,对了老顾你怎么还不快蹲下身啊,等我跳上去哦。
顾生突然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太善良了些?

顾生不看电视,但雷打不动的会准时收看晚上七点的新闻联播,除非遇到加班聚会,基本没有其他安排过。顾生是个纯粹的理想者,理想的有些稚气和倔强,同时他也有着自己的执着和真挚。
他天真的告诉过苏生,自己的最大愿望就是世界和平。当时苏生特别不捧场的来了一句,我的愿望也很简单,就是,有钱,有钱,有钱。
苏生坐在沙发上,打着哈欠一脸不耐烦的翘腿晃悠等着晚上八点档狗血直播。虽然几乎每个场景和台词都遭到了苏生的吐槽,但苏生看的特别欢乐。
苏生看不进去也听不进去电视上的新闻联播,他歪着头打量端端正正坐好专注的看着电视屏幕的顾生,脑子里没来由的突然就浮现出一句话。认真的男人果然是最帅的。
苏生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他别过视线歪三倒四给自己找个舒服的姿势扭在沙发上,但他又忍不住转过头偷偷看着顾生。
顾生在看电视,苏生在看顾生。

顾生每天会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他的脾气自认为被克制的很好,但总有特别过分的当事人蛮横无理,肆无忌惮。
被挂了电话的顾生一脸狰狞,低声咒骂。
你大爷的!
今天的顾生脾气也一如既往的好呢。

苏生总是不消停。
燥热的夏天很快就要到来了,苏生写写算算了一大张纸详细列好515公寓开空调时间表与注意事项。
写完了他还很得意,我真是聪明勤劳又节俭呢。

放假的时候,苏生在地上铺了张凉席,旁边放着一大饭缸的酸梅汤,汤里加了四五块冰。凉生生的汤水,又带了点甜丝丝的酸味。
周六的下午总是很容易令人昏昏欲睡,开到最大的风扇慢悠悠的左右摇摆。苏生咕嘟灌下大半缸的酸梅汤,爬上凉席,头一仰,睡过去了,旁边是眯着眼看书的顾生,不多时,书啪的一声盖在了顾生的脸上。

时光短暂,岁月静好。

顾生要生日了,苏生很愁,他手足无措,恨不得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顾生,但只可惜囊中羞涩,他能送给顾生的礼物实在是有限,而又乏善可陈。
真是有钱走遍天下,没钱寸步难行啊。
苏生在派出所里送出又一个因为交通肇事而被取保候审开着宝马车走了的人恨恨的想着。

到此,暂时告一段落。
接下来的故事,有空我们再慢慢讲。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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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才不是无脑突突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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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双持微型冲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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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狙击模式下的点射


12.  挂满的弹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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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交叉火力


15.  扫射


16.  腰力


17.  臂力


18.  开路


19.  火力压制


20.  枪林弹雨


21.  高射机枪


22.  人头收割机


23.  点放式


24.  全自动


25.  AK


26.  加特林


27.  防爆眼镜


28.  狙击眼中的墨西哥猪肉卷


29.  一路的弹壳


30.  妈的你们倒是跟上啊

狙击相关70题

乘彼垝垣:

1.  高龄的木头人游戏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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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俯射&仰射


12.  幽闭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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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制高点


16.  巴雷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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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不利的地势


21.  东偏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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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十点钟方向,发现猪队友


24.  夜间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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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下一个狙点


27.  装组件的手提箱


28.   临时顶替的精确射手步枪


29.  计算力


30.  利普德复式分划


31.  粗糙的厚茧


32.  百米外的修风偏


33.  呼吸节奏


34.  星光夜视仪


35.  定点伏击


36.  消失在视野的目标


37.  作死的天台狙击


38.  躲避近战手


39.  运气成分


40.  瞄准镜反射的亮光


41.  远程王者


42.  反器材


43.  Head Shoot


44.  一弹未发的协助任务


45.  夜观天象


46.  冷静担当


47.  准星中央的脑袋


48.  运动反射神经区


49.  挨个点名


50.  错过扣动扳机的时机


51.  垂钓心态


52.  瞄准镜中队友的身影


53.  等得我草都枯了


54.  和对面的狙击say hi


55.  后方偷袭


56.  阴人专业户


57.  切割型射击与爆炸的汽油罐


58.  真 · 打飞机


59.  3级横风


60.  致命一击


61.  看心情的命中率


62.  日渐稀少的干粮


63.  没有回答的无线电呼叫


64.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65.  突变的天气


66.  只有一枪机会


67.  全神贯注


68.  让子弹飞


69.  暴露


70.  被爆头的感觉

瞩目参与人数
我爱袁朗!我爱老段!!!!!

再刷士兵突击和我的团长我的团。
以上。

金士曼童话之蝴蝶与猫

金士曼童话之蝴蝶与猫

Tilde小姐的花园里来了一只野猫,那些花儿是这么说的。
“我看到它了!”紫罗兰摇曳着花瓣微微颤抖,“它从墙缝里一瘸一拐的挤进来,天呐,太可怕了,它可一点都不像其他进来的脏兮兮的野猫。”
“哪里不像呢,它们都一样罢了。”玫瑰嗤笑,“只不过这只猫更加狼狈而已!”
“我看到了他脸上混着污浊的液体的鲜血,他身上的泥巴和血痕,”低处的雏菊细声低语,她看着七嘴八舌高声谈论着那个惊吓到这些柔嫩花儿的野猫的漂亮花朵们,怯弱的只敢垂下她幼小的花蕊,对旁边的小草描述,“他受伤了。”

躲在芭蕉树下的Harry低喘着气,左眼的疼痛刺激着他的全身,让他短暂的忽视了身体上其他的酸疼,他用另一只完好的眼睛警惕的打量着周围,确定这里是一个安全的地方后,稍微有所放松的趴伏下来,他口干舌燥,喉咙里热辣辣的发痛。
“松树旁边有个小池塘。”一个声音在他的头顶响起。
Harry猛然抬起头,他凌厉的目光让停落在枝头的Eggsy吓了一跳,这只黑猫和他见过的其他猫太不一样,他一点都不乖巧漂亮,脏兮兮的皮毛,还有脸上狰狞的疤痕。
Eggsy的蝶翅颤了两下,他鼓起勇气,继续说道,“芭蕉树后是几棵松树,松树旁边就是这个花园里的小池塘。”
Harry蜷着爪子看了他一会儿,终于垂下头快速的向旁边的小池塘跑去。
Eggsy呆呆的看着他的背影,芭蕉树上的毛毛虫偷偷从叶子底下钻出来,“Eggsy,你怎么敢跟他说话,他可真吓人。”
Eggsy扇动着翅膀又飞了起来,“他一点都不吓人,他只是有点奇怪,跟我见到的所有事物都不太一样。”
他在芭蕉树上又飞舞了一会儿,才犹犹豫豫向池塘的方向飞去。
池塘边的Harry已经大概把自己给收拾了一遍,他一瘸一拐的走到松树下,靠着松树蜷缩着。他的身下是柔软的草坪,阳光透过树叶浅浅的打在他的身上,这让他得到很大慰藉。
在他的眼皮快要垂落的时候,他又看到那只蝴蝶在他头顶盘旋着,他费劲的睁着眼睛,默不作声的看着那只蝴蝶。
好一会儿,那只蝴蝶终于飞了下来。“你可以在这里多呆一会儿,园丁一般下午才会来。”他停驻在Harry附近一个较高的蒲苇上。
蝴蝶的声音不大,像Harry经常奔跑的树林里发出沙沙声的树叶低语一般。Harry点点头,他开始仔细的舔着自己的爪子。
“我是Eggsy,你是谁?怎麼弄成了这个样子?”
Eggsy见他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话也随之多了。
“我是Harry,刚遇到了野狗的袭击。”Harry的嗓音有些低沉。他并没有告诉Eggsy的是,他之前还不小心误入了猎人的陷阱。
而Eggsy绕着Harry飞了一圈,昆虫的复眼让那些伤口无处遁形,Eggsy发现了他后腿上还有捕兽夹的痕迹。“Harry,你为什么不和人类住在一起?也就没有什么人欺负你了。”
“我不喜欢人类,我喜欢自由自在,更何况,花园外面,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情。”Harry抬头看向天空,目光平静。
“我一出生就在这里长大,见到的只有花啊,草啊,蜜蜂什么的,飞行的最大的地方就是整个花园了。”Eggsy飞了起来,在Harry的头顶盘旋。
“我不喜欢这里,这里都是被圈养起来的植物,失去了自然的本性。”Harry轻蔑的说。
“什么是自然的本性?”Eggsy轻轻浅浅的落在了Harry的脊背上。湿过水的柔软皮毛已经晒干,这种纯粹而无杂质的黑色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光发亮。
“没有经历过风吹雨打各种磨难的生物,算不上生物,只是人类的宠物而已。”
“Harry,既然你不喜欢这里,那你住的地方又有什么好呢?”
“我住的地方,”Harry伸个懒腰,“也没有什么好的,甚至还不如这里,那里没有名贵的花草。只是那里树特别高大,草特别翠绿,鸟兽虫鸣也是我见过最多的。我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爬上森林里最高的橡树看每天初升的太阳。”
“初升的太阳是什么样子?”Eggsy从来没有见过初升的太阳,花园四周是高高的围墙,能看到太阳的时候已然是一天的快要接近中午的时候。
“那个时候,天空还不是很亮,树顶上也冷的很,风像刀子一样刮着头和上身。远远的天边,灰色由深入浅向四周渲染开来,也就是似乎在一瞬间,太阳冒出了头顶。那是很深的橘红色,就在他升起的时候,天空开始逐渐的大亮起来,周围静谧的好像空气都停止了流动,随着太阳的越升越高,一刹那,天地间万物似乎都活了过来一样。”
Harry所描述的初升的太阳,是Eggsy所无法想象的情景,他无法想象,一个可以几乎瞬间照耀整个大地的太阳初升时是怎样一种震撼的场景。
“Harry,你说的太阳那么漂亮,我也想去看看。”Eggsy飞到了Harry的鼻尖上,Harry腮上触须微动,鼻尖发痒,他愣愣的看着这个突然凑近的小东西。
“你那么弱小,能跟我到森林里去吗?”反应过来的Harry下意识的质疑道,但他不敢动,似乎怕任何突然的一举一动会惊吓到眼前的这只蝴蝶。
“可是Harry你说过没有经历过磨难的生物不叫生物,我去跟着你磨练不行吗?”Eggsy的蝶翅扇动,他飞了起来。
Harry没有说话,他低头舔了舔爪子,转身飞快的跑走,Eggsy跟了过去。

Harry带着Eggsy来到他之前进入花园的一个围墙缝隙处,他躬着整个身体,艰难的从中爬了出去,当Eggsy飞出去的时候,他似乎感觉自己一下子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他的面前是更宽阔平坦的草地,外面的天空也更加的敞亮和澄澈,越过几处农田和炊烟袅袅的人家,远处是郁葱幽碧的树林。
Harry提醒着Eggsy,“这里距离森林还有很长的一段路程,我们要快一点,在天黑之前赶回去。”
Eggsy欢快的飞舞着,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到Harry说的那个地方去看一看。
Harry抬头看着那只金黄蝴蝶,拔高了声音,隐隐中似乎也带着一丝兴奋。
“我们要去冒险了,出发吧!Eggsy。”

【哈蛋】谎言与伪善(AU,一发完结)

谎言与伪善

 

Merlin在初级法庭门口见到了Eggsy,他所受理案件的被害人家属。他脸色苍白,头发妥帖的梳着,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旁边的检察官Charlie在和他交谈,他却似乎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看到Merlin的时候,Charles顿住,对Merlin点头示意。

Merlin打了声招呼,看似漫不经心却留意下了Eggsy的长相,快速的走进法庭,今天上午九点他的案子开庭,他是这次谋杀案被告人Harry Hart的辩护人。

Merlin和Harry Hart是之前曾经在一起服役的战友,退役后,多年未见,没想到是因为这件事再次相遇。

 

他清楚的记得,当他在监狱里见到Harry的时候,Harry坐在对面,身形依然优雅的像是在出席高级餐厅。Merlin抱臂深深的叹气,他倾身把材料推到一边,压低声音近乎于质问,“Harry,Gary Unwin的养父,Dean不是你杀的是不是?”

Harry冷淡的看着他,“Merlin,你在诱供。”他面无表情,眼睛却似笑非笑,“所有的案件细节和审讯情况都在文件上,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这是和harry一起时最挫败的感觉,明明他才是负责人,但是真正的主导者却永远会是harry。Merlin知道再也问不出什么,他站起身,法官给的时间不多了。他看了眼harry,费解到极致却又无法从中抽身而出。他沉默片刻,“我知道了,最后,好久不见。”

harry的表情终于有一丝松动,他缓慢的微笑着,“好久不见,金士曼的魔法师。”

 

Merlin走过去的时候,Charlie发现了Eggsy的心不在焉,“Eggsy,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在法庭上必须由你来当这个证人。你是关键的目击者,再好好考虑考虑。”

eggsy讥诮的看着他,“Charlie,是不是赢官司比什么都重要,哪怕是曾经的老师。”

Charlie拧眉,他眼神阴翳,紧抿双唇,看了眼表,冷冷的抛下一句该开庭了就径直绕过Eggsy离开。

 

谋杀案的受害人是Michelle的第一任丈夫Lee Unwin,Lee Uuwin在当地是有名的乡绅,继承了父亲祖上留下来的田地,拥有大笔的财产。Michelle的丈夫在五年前死后,两年前,她认识了现在的丈夫Dean。那个时候Dean还是个酒馆的小老板,和Michelle结婚后,Dean就关闭了酒馆,专心帮Michelle打理家里的产业。

然而在最近米歇尔忽然染了病重,且在十天之前,Dean被发现死在了他的书房。

所有的人证物证都指向了Unwin家的家庭教师,Harry Hart。

被捕后的Harry Hart对一切事实供认不讳。七天前,在伦敦做刑事辩护的Merlin,原本是要享受他的假期,却不得不赶来当他的辩护律师。

 

法庭里此刻吵吵嚷嚷,宁静的小镇因为这桩谋杀案而增添了不少谈资。更有因为案件的相关当事人都是小镇里有名的绅士,而从附近特地赶来旁听案件。

当Harry一进入法庭的时候,原本还有些喧哗的听众席瞬时安静了起来。他穿着西装,面色如常的坐在Merlin身边,丝毫不在意周围人会以怎样的眼光看着他。

这时,人群之中突然有人小声的咒骂,“这个伪善的禽兽!”接着就是骤起的喧嚷,法庭又开始吵闹起来。

法官Arthur不得不再次敲响法槌让众人保持安静。

公诉席上的Charlie看着自己手里的卷宗,他攥紧了手心,第一次感受到了紧张。

整场庭审中,除了Charlie尖锐和质询和Merlin老道冷静的反驳,真正与这个案件有关的当事人却仿佛不在状况之内。

Eggsy坐在Charlie身后,他贪婪的盯着Harry,但Harry没有看他,他若有所思,一动不动,他整个人平稳的就像没有了呼吸一样,只是一座僵硬的雕像,但却从他的眼神闪现出的光彩,又为他赋予了生命。Eggsy感到了焦虑狂躁,他想要把一切都说出来,但理智死死的拉住了他,他的冲动所造成的恶果,不是Harry所愿意见到的。

庭审结束后,Eggsy站起身,他想要和Harry说话,却被拥挤的人群堵住了去路。

Charlie和Merlin在低声的争吵着,说什么证据不足,为什么检方要保留证据,为什么还不出示?

Eggsy烦躁的躲开所有人狂奔回家,他怕他在那里再多待一秒就忍不住把真相说出来。

 

此时Unwin府邸里,Eggsy的母亲还病的昏昏沉沉,不知道她的丈夫现在已经被害,外面的种种天翻地覆似的变化似乎都和这个可怜的女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Roxy昨晚就过来帮忙料理一些家务事,她看见从门口狼狈归来的Eggsy,把小妹妹抱给了保姆,她径直走向Eggsy,不给他一丝逃避的机会。“我有话要问你,庭审结果怎么样?我们都知道harry不可能杀人!”

Eggsy只是奇怪的看着她,Roxy突然觉得这一刻的Eggsy陌生的可怕,Eggsy说,“你怎么知道他不会?”

 

从凶杀案发生之日起,小镇就开始流传了各式各样的流言蜚语,每个人都在议论这件事,狭小的地域,平淡的生活,日复一日的单调无味,对于这场突如其来的谋杀,肾上腺素的飙升如同吸了大麻一般几乎让每个人都陷入了狂热。他们热切的讨论着,恶毒的评价着,慨叹的同情着,酒馆里任何一种极具煽动性的言论都会被高声叫好,甚至有人天花乱坠的编出了一个惟妙惟肖的复仇故事。丝毫没有人意识到,这场狂欢,是以一个生命为代价的。

Harry是十五年前搬到这个小镇的,他是Lee的战友,他孤身一人,他喜爱喝茶调制马提尼,他对外声称自己是个昆虫学家,他学识渊博饱读诗书,他甚至在剑术上也小有造诣。在Eggsy的小时候,Harry就是eggsy,Charlie和Roxy的剑术老师。

后来,Harry给Eggsy当了家庭教师。

 

Eggsy回到房间,积蓄许久的眼泪瞬时爆发,无边的恐惧肆无忌惮嚣张跋扈的向他吞噬过来。他僵硬的蜷缩在床上,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做不了,他甚至还要成为关键证人去指证harry。

他用被子蒙住自己,浑身发抖,哆哆嗦嗦的强迫自己进入睡眠。

但他一点都睡不好,他不停的做梦。痛苦的,愉悦的,但无论如何都是最后Harry惨死的模样。

额头带血的Harry冷静的看着他,似乎马上就要说出今天我们学习什么的话来。

 

此刻的Merlin正在监狱的会客室里和Harry僵持着,他咬牙切齿的盯着Harry,“你疯了吗?你的杀人动机是什么?你会死的你知不知道?为了财产?你当我像那群愚蠢的警察一样好骗吗?”

harry小口的喝着水,抬眼看着Merlin,“没有。我只是希望你能帮帮我。”

Merlin看着他的表情,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harry选择Merlin是因为他了解他,知道他的思维模式,知道他会选择什么会做什么。为了成功,他不能有一点纰漏。

只要harry想,他可以完美做成任何事。

 

第二次庭审很快就开始了。

惯例的质询和证人盘问后,Charlie深呼吸一口气,他扬声开口,“法官阁下,我想要传唤最后一位证人。Gary Unwin。”

  

陪审团的裁决结果出来了,Harry Hart is guilty。

法官Arthur在头顶放置了一块黑布,他判决Harry处以死刑。

在他法槌落下的那一刻,法庭里几乎所有人都在欢呼正义万岁,屋里高亢的欢呼声几乎就要冲破房顶。

Eggsy僵直着身体坐在位置上浑身发冷,牙齿都在打战。这就是所谓的正义,他的养父谋夺他们家的财产为什么还受人尊敬!他的老师明明是无辜的为什么这么多人竟然会期盼他的死刑?到底谁才是那个充斥着谎言和伪善的人!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Charlie脸上没有一丝笑容,他对Eggsy点头,垮着肩悄悄走出了法院。

Eggsy死死的咬着牙,不知不觉他已经泪流满面,他声音哽咽,面对记者的采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快要噎出来的煎熬每一秒都在以成倍的速度放大,将这种痛苦呈现的更加清晰。笑容满面的记者以为他太过激动而无法回答,抬着粗壮的手臂毫无力道的重重拍打着他的后背安抚着,尖锐的嗓音大声赞扬这次令所有人都满意的正义。

“正义!终将战胜邪恶!”记者对着镜头面目狰狞的振臂高呼。

 

那天晚上,Charlie去找了Eggsy。站在门口的他酒气熏天,满口胡话。

Charlie坐在沙发上闷闷的抽着烟,声音嘶哑,“我也怀疑过,但证据都摆在那里,除了他还能有谁。”

Eggsy低着头,没有回答。

“你知道吗,我一开始推脱了这个案子,装病,能力不足,我什么法子都想了。但就是因为,我曾经是他的学生。他们非常乐意塑造一个大公无私的形象。”

他捂着脸,似乎不知道怎么跟眼前人解释,“我总感觉我对不起他,但我没办法,我没办法。”

Eggsy抬起头冷漠的看着他,“从我家里滚出去。”

Charlie抓着外套踉踉跄跄的离开了。

Eggsy呆坐了一会儿,突然冲到卫生间止不住的呕吐。

那一刻,Eggsy感受到了恶心,从胃部翻涌至逼喉间的恶心,以及难受到极致,张嘴结舌无法发出言语近乎于溺毙的窒息感。

那一刻,Eggsy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死刑囚犯房间。

Harry在用一个断齿的梳子梳头。大半个的月关押使他的下巴长满了胡须,有的还隐约泛起了白色。

他很想把自己好好的收拾一下,但警卫看他警惕的眼神让他发笑,简陋的狱牢里,他只有一把断齿的梳子可以利用。

旁边有人看他,“我知道你不是杀人犯,我这个房间里来来回回过好几个死囚犯,你身上虽然有杀戮的气息,但绝不是会杀人的人。”

Harry没有回头,他弯腰仔细的清洁着自己的脸颊,从额头到耳后。

“你是在偏袒谁。”

Harry转身,还在滴水的侧脸让他的笑容显得有些怪异,“真是个有趣的假设。”

判决出来后的第三天,Harry Hart被执行死刑。

与案件相关的当事人和律师都在场,Eggsy站在最后面,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Harry。

坐在铁椅上的Harry看不到镜子对面的人,他面容平静,就在注射器进入他的右臂时,他突然抬起头紧紧的看着房间内平面镜的某一点,嘴唇微动。

猛然被注视到的Eggsy心跳猝停瞬间开始再次剧烈的跳动,他不自觉退后一步,大睁着眼睛,辨认出那句话是“Manners maketh man.”

那天,Eggsy发现dean动手脚,私做假账,偷拿家里的钱去赌博,大笔的田产都被他抵押出去,他愤怒的去找dean理论,他甚至开始怀疑母亲突然生病的原因。结果恼羞成怒的Dean要动手打死Eggsy,他不得已反击的情况下却误杀了Dean。

他愣愣的看着仰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Dean,两耳轰鸣,片刻的沉默后他打电话给Harry,Harry问了几个问题,就很快赶过来。

Harry严肃的看着他,见到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一切都交给我,把罪都推到我身上。Eggsy惊惶的就要尖叫出声,Harry死死捏住他的手腕,厉声喝止。你父亲留下的产业你不要了吗?Dean有可能因为他的赌债而造成的巨大亏空你怎么处理?还有你的母亲你的妹妹怎么办?

Eggsy哑口无言。

Harry缓了神色,低头看他温和的微笑着,一切都交给我。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能和Harry说一句话,直至他站在他的被执行死亡的地方的另一面玻璃后。

Manners maketh man.是只有你我才知道的爱的告白。

他们之前,最多的接触,就是一个亲吻。

那次他和Harry发生剧烈的争吵,最后两人反方向而行,他其实没有动站在原地看着Harry的背影绝望的不知所措,但走远的Harry突然转过身来大步的走向他,狠狠的吻住他的唇,然后把他抱在怀里。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蝉雀低鸣,光影娑娑。

在墓地,Merlin见到了Eggsy。

他看着冰凉大理石上的Harry Hart字样的镂刻,对身旁的Eggsy说,“从前他是众人敬慕的Hart先生,现在他是被人唾弃的杀人犯。他用自己的名誉和后半生,换来了你光明的未来。”

Eggsy带着黑框眼镜,身着手工裁制的深蓝色西服。嘴角微翘,手握手杖,脊背挺直的站立着。

他转身向Merlin淡淡点头,接着绕过他径直离去。

Eggsy要去接他的4点半放学的小妹妹一起回家。

走在青石板阶梯上的Eggsy忽然想起,有一天的天气也是这样好,他和Harry出去野餐,Harry喊他来帮忙收拾东西,他眯着眼睛哼哼唧唧的躺在草坪上舒服的不想起来。

后来,他弹着吉他,唱着歌,Harry盘腿坐在他对面微笑的看着他。

他歪着头回望Harry,心想时间要是永远凝固在这一刻就好了。

脑洞一时爽,填坑火葬场

码个梗,待填。
片段灭文。
eclipse心之全蚀(哈蛋)
The though of you is consuming me.

Selina远远的看着那位绅士。他身上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气质让她不由自主的迷恋。
左眼上黑色的眼罩平添凌厉。然而,她却注意到,他的视线一直在跟随着另外一处。
Tilde公主的未婚夫。Gary。

Harry婉言谢绝了好几位想要和他认识的上流。他漫不经心的品着马提尼,挑剔着哪怕是皇室,也没有真正的好酒。
原来的Harry是宴会的宠儿,与同期Lancelot不同,更具风度的他比james要受欢迎的多。Harry眼高于顶,游戏人生,加入kingsman或者也是为自己找乐趣。
直到他遇到eggsy。

Merlin依然不适应热闹的宴会,他和Ginger热情的聊着天。Harry百无聊赖的揶揄,厉害了Kingsman的魔法师,可以用代码交流了。
Merlin兴致勃勃不置可否。
Merlin说,Harry,就这样吗?
Harry目光深沉若有所思。
他知道Merlin的意思。他们可是多年的朋友。
他没有回答。
Merlin,如果eggsy问起来,就说我有点累了,想要早些回去。

Harry一个人走在路上,月色拉长的他的身影,彳亍的独行让他没来由的惆怅。
推开旁边一间酒吧的门。叫了杯酒。
一个年轻人凑上去,老家伙,这里真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
Harry抬眼,似笑非笑,那什么地方应该是我去的地方?看着那个金色头发碧色眼睛的青年。他轻佻的摸上了Harry的大腿。
比如,我家。

意识到爱上eggsy这个事实是很久之前的事。在进行最后一次测试时,抱着些狂妄和无所畏惧他想要向eggsy告白,他不是没有注意到eggsy的眼神,还有他昏迷时,耳边模模糊糊的低语。只是eggsy的心软打乱这个计划。
后来,他去了肯塔基,后来他失忆了,后来,他和eggsy有了隔阂,后来,eggsy告诉他他要去救他的女朋友。
女朋友。
他低头看着eggsy的忐忑,言不由衷的说,你知道在我脑袋中枪的时候我想的是什么吗?
一片空白。
Liar。
他心中有一个声音大吼。
Liar!
突然意识到,也许当初只是一场镜花水月的错觉。自作多情而已。Illusion。
他笑,eggsy,能够有所牵挂实在是太好了。

Harry笑,眯着眼睛捏上青年的下巴,有道理,不过没有主人的邀请贸然前去着实失礼。
青年有些迫切,一点也不。
不,他不会去的。Harry怔怔的看着门口的eggsy。
年轻人脸色微红,但眼神清亮。他抿紧唇,似乎下定了决心般大步走过去,就要拉着Harry出酒吧。忽然Harry突然有种隐隐约约的狂喜。
等一下,eggsy咬着唇,眼神瞬间黯淡下来。
Harry轻笑,还没有付钱。他拿出钱放在桌子上。

这次Harry反手握住eggsy的手出了酒吧。
旁边有人吹起了口哨。

如果我不说,你永远不会先迈出那一步对不对?eggsy直直的看着他。
harry,你不在的时候,这里疼的要死。可我还是要每天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你伪装的那么好,我怎么知道什么才是你真正的想法?
公主爱我,她甚至可以不介意身份,我没有办法辜负。
但是我不爱他。梅林说你是喜欢我的,但你是个胆小鬼。没错harry,你就是个胆小鬼。
然而,我也是。
harry,我爱你。
我不是。

他知道一切,最后选择却毫不留情的扼杀。
你知道我为什么放弃吗?
因为你,我第一次意识到了,顾虑,
和毁灭般的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