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珩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一地鸡毛

一地鸡毛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顾生在看招租启事。
苏生,男,未婚,二十四岁,无不良爱好,为人正直善良,开朗活泼,帅气大方。现招租一位舍友,月租面议。
红海小区4号楼五层15号。
顾生看了半天,这到底是征婚广告还是招租广告?

顾生去敲门。好半天才听见那边闷声闷气的答应来啦来啦。
一个一副没睡醒模样的小伙子打开半边门顶着眼镜狐疑瞅他。
你谁?
顾生清了清喉咙,我来合租。
什么合——苏生猛地把门关上,不一会儿穿戴整齐敞开大门。
欢迎欢迎!

略过一干客套磋商交钱环节让我们直接跳到顾生搬进来后的时间轴好了(好吧我就是不想写了)。

收拾好的顾生无语的看着整洁厨房柜台上的一排泡面,你今天吃什么?
苏生:老坛酸菜牛肉面。
顾生:昨天呢?
苏生:鱼虾海鲜泡面。
顾生:前天?
苏生兴冲冲:韩式正宗火鸡面!
顾生任命的撸起袖子出去买菜,你这样是不行的,我下厨吧,今天吃番茄炒蛋。
晚饭做好了,苏生欢天喜地的坐在饭桌旁眼巴巴的看着顾生,突然眼泪就掉下来了。
顾生紧张的不敢说话。
苏生说,老顾,你真他妈的像我妈!
顾生黑着脸。闭嘴!
好滴好滴。
彼时苏生还不知道,从今天起,番茄炒蛋将成为他很长一段时间的噩梦。

顾生是个小律师,少言寡语刻板严谨,每天朝九晚五的业务繁忙,不规律的作息和一丝不苟的着装打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苏生是个小片警,忙的时候很忙,闲的时候都不知道干嘛,最爱吆五喝六的和小区里的大妈探讨谁家的小孩早恋了哪家的老公出轨了顺便再吃点口香糖啃啃瓜什么的。

星期六的中午,苏生含情脉脉的看着仍沉浸在赖床美梦中的顾生,或许是苏生太过炽热的目光让顾生有些不适,他睁开了眼睛。
顾生被吓得一个激灵。
苏生说,老顾,中午咱吃啥?

自从顾生初来乍到那天一展厨艺便被半威逼半利诱的包揽了所有的做饭活计。
每天顾生回家前总要打电话问苏生,晚上想吃什么?
这一天,苏生目不转睛盯着一个扒手,咬牙切齿:猪扒!
顾生莫名其妙:什么?
忽然手机对面一阵嘈杂接着就传来苏生兴奋的声音,吃猪蹄!
顾生思考了一下。买的太贵,做的太有难度,今天晚上还是吃番茄炒蛋吧。
一想起番茄炒蛋好看的色泽甜腻的气味,顾生就露出一种堪称猥琐的笑容(苏生语)。同时他照例忽略了苏生回到家一看到又是番茄炒蛋的一副天塌地裂的崩溃表情。
番茄炒蛋的好处,你怎么不懂呢。顾生遗憾的想。

住进来的顾生一开始看着温和无害平易近人,但很快就在种种细节上(此处省略一万字)表现出了他的强硬手段和控制欲。苏生在这个新房客搬进来后的一个月,终于确定了一件事,他不只是找了个合租的,他还找了个妈!苏生悻悻的想,你咋不给我整个爸呢。

顾生应酬很多,有好几次都是很晚才回家,喝醉酒的顾生愣愣的冲着苏生笑,然后突然拍了拍脸小声嘟囔,不行,我要保持形象。
哭笑不得的苏生摇摇头,给他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顾生是个相当内敛的人,一开始总会给人一种很有距离的感觉,一板一眼的固执中带着与年纪不符的过于稳重和少年老成的残痕遗迹。
顾生说自己很无趣,他真的是个很无趣的人,除了工作平时最大的娱乐也就是打打游戏,对着游戏界面一脸严肃的顾生,神情肃穆的好像是在面对什么重大的庭审现场。
顾生也会看看书,但他看着看着就开始小鸡叼米,脑袋一点一点的,没多久就睡过去了。
顾生还有着狂热的爱国情怀,他看见军装会两眼放光,歌单里也充斥着红的不能再红的红歌,戴着耳机的顾生,一脸沉醉。
苏生觉得他真是自己见过的最有趣的人。

苏生喜欢吃口香糖,吃口香糖还不够还喜欢吹泡泡,吹泡泡还不够还喜欢啪的一声给他弄破。
然而顾生喜欢安静。
苏生弄出的动静虽然不大但足够聒噪,顾生觉得自己有权利捍卫自己的要求得到安静的权利。于是,他叫了一声傻兮兮盯着视频直乐的苏生,苏生茫然回头。
顾生看着他,我这里有棒棒糖你吃不吃?

顾生在写辩护词。
苏生啃个苹果路过,哇哦,杀人案,刺激。
顾生低着头在纸张上奋笔疾书。
苏生咬着棒棒糖路过,啧啧啧,这家伙手段真狠,吓死人哦。
顾生太阳穴跳了跳。
苏生端着杯酸奶路过,什么!这也能要求减刑!
顾生猛然合上电脑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苏生。
苏生:.....我想起来了!我下午还要去值班!先走了!

苏生在公交车上遇到苏生纯属偶然。
跟着乌拉拉一群人上车的苏生一眼看见坐在后排的顾生。顾生带着耳机侧着头看向窗外,脸上是少有的放松表情,他和周围人一样却又好像哪里不一样。苏生想过去跟他打个招呼,但他不想破坏这种安静,他低下头心不在焉的摆弄着手机,到了站悄悄下车了。

每天苏生和顾生先后出门,一个向东一个向西,反向而行。
这天顾生刚结束了一个和代理人的会面走路回去,遇见了坐在马路牙子上望天发呆的苏生。
顾生问他,你在这里干什么?怎么不回去?
苏生拍了拍自己的膝盖:我摔着腿了,歇歇,一会儿就回去。
顾生看看天:时候也不早了,要不我背你回去吧?
苏生咧着嘴:怪不好意思的,对了老顾你怎么还不快蹲下身啊,等我跳上去哦。
顾生突然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太善良了些?

顾生不看电视,但雷打不动的会准时收看晚上七点的新闻联播,除非遇到加班聚会,基本没有其他安排过。顾生是个纯粹的理想者,理想的有些稚气和倔强,同时他也有着自己的执着和真挚。
他天真的告诉过苏生,自己的最大愿望就是世界和平。当时苏生特别不捧场的来了一句,我的愿望也很简单,就是,有钱,有钱,有钱。
苏生坐在沙发上,打着哈欠一脸不耐烦的翘腿晃悠等着晚上八点档狗血直播。虽然几乎每个场景和台词都遭到了苏生的吐槽,但苏生看的特别欢乐。
苏生看不进去也听不进去电视上的新闻联播,他歪着头打量端端正正坐好专注的看着电视屏幕的顾生,脑子里没来由的突然就浮现出一句话。认真的男人果然是最帅的。
苏生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他别过视线歪三倒四给自己找个舒服的姿势扭在沙发上,但他又忍不住转过头偷偷看着顾生。
顾生在看电视,苏生在看顾生。

顾生每天会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他的脾气自认为被克制的很好,但总有特别过分的当事人蛮横无理,肆无忌惮。
被挂了电话的顾生一脸狰狞,低声咒骂。
你大爷的!
今天的顾生脾气也一如既往的好呢。

苏生总是不消停。
燥热的夏天很快就要到来了,苏生写写算算了一大张纸详细列好515公寓开空调时间表与注意事项。
写完了他还很得意,我真是聪明勤劳又节俭呢。

放假的时候,苏生在地上铺了张凉席,旁边放着一大饭缸的酸梅汤,汤里加了四五块冰。凉生生的汤水,又带了点甜丝丝的酸味。
周六的下午总是很容易令人昏昏欲睡,开到最大的风扇慢悠悠的左右摇摆。苏生咕嘟灌下大半缸的酸梅汤,爬上凉席,头一仰,睡过去了,旁边是眯着眼看书的顾生,不多时,书啪的一声盖在了顾生的脸上。

时光短暂,岁月静好。

顾生要生日了,苏生很愁,他手足无措,恨不得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顾生,但只可惜囊中羞涩,他能送给顾生的礼物实在是有限,而又乏善可陈。
真是有钱走遍天下,没钱寸步难行啊。
苏生在派出所里送出又一个因为交通肇事而被取保候审开着宝马车走了的人恨恨的想着。

到此,暂时告一段落。
接下来的故事,有空我们再慢慢讲。
TBC

突击相关30题

乘彼垝垣:

1.  冲锋


2.  才不是无脑突突突


3.  战场的主角


4.  存在感max


5.  实际上炮灰担当


6.  扛不动的重机枪


7.  最快的耗弹速度


8.  淬毒的三棱军刺


9.  双持微型冲锋枪


10.  强大的抗震腕力


11.  狙击模式下的点射


12.  挂满的弹夹


13.  血流不止的马蜂窝


14.  交叉火力


15.  扫射


16.  腰力


17.  臂力


18.  开路


19.  火力压制


20.  枪林弹雨


21.  高射机枪


22.  人头收割机


23.  点放式


24.  全自动


25.  AK


26.  加特林


27.  防爆眼镜


28.  狙击眼中的墨西哥猪肉卷


29.  一路的弹壳


30.  妈的你们倒是跟上啊

狙击相关70题

乘彼垝垣:

1.  高龄的木头人游戏玩家


2.  苦练的射击术


3.  独特的测距法


4.  观察手&副射手


5.  消音管


6.  高倍瞄准镜


7.  对焦


8.  消焰器


9.  诡雷


10.  非自动与半自动


11.  俯射&仰射


12.  幽闭训练


13.  巨大的后坐力


14.  不稳的两脚架


15.  制高点


16.  巴雷特


17.  50 BMG


18.  目标的替身


19.  一个人


20.  不利的地势


21.  东偏南


22.  烂记于心的弹道系数


23.  十点钟方向,发现猪队友


24.  夜间视力


25.  潮湿的北上空气


26.  下一个狙点


27.  装组件的手提箱


28.   临时顶替的精确射手步枪


29.  计算力


30.  利普德复式分划


31.  粗糙的厚茧


32.  百米外的修风偏


33.  呼吸节奏


34.  星光夜视仪


35.  定点伏击


36.  消失在视野的目标


37.  作死的天台狙击


38.  躲避近战手


39.  运气成分


40.  瞄准镜反射的亮光


41.  远程王者


42.  反器材


43.  Head Shoot


44.  一弹未发的协助任务


45.  夜观天象


46.  冷静担当


47.  准星中央的脑袋


48.  运动反射神经区


49.  挨个点名


50.  错过扣动扳机的时机


51.  垂钓心态


52.  瞄准镜中队友的身影


53.  等得我草都枯了


54.  和对面的狙击say hi


55.  后方偷袭


56.  阴人专业户


57.  切割型射击与爆炸的汽油罐


58.  真 · 打飞机


59.  3级横风


60.  致命一击


61.  看心情的命中率


62.  日渐稀少的干粮


63.  没有回答的无线电呼叫


64.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65.  突变的天气


66.  只有一枪机会


67.  全神贯注


68.  让子弹飞


69.  暴露


70.  被爆头的感觉

瞩目参与人数
我爱袁朗!我爱老段!!!!!

再刷士兵突击和我的团长我的团。
以上。

金士曼童话之蝴蝶与猫

金士曼童话之蝴蝶与猫

Tilde小姐的花园里来了一只野猫,那些花儿是这么说的。
“我看到它了!”紫罗兰摇曳着花瓣微微颤抖,“它从墙缝里一瘸一拐的挤进来,天呐,太可怕了,它可一点都不像其他进来的脏兮兮的野猫。”
“哪里不像呢,它们都一样罢了。”玫瑰嗤笑,“只不过这只猫更加狼狈而已!”
“我看到了他脸上混着污浊的液体的鲜血,他身上的泥巴和血痕,”低处的雏菊细声低语,她看着七嘴八舌高声谈论着那个惊吓到这些柔嫩花儿的野猫的漂亮花朵们,怯弱的只敢垂下她幼小的花蕊,对旁边的小草描述,“他受伤了。”

躲在芭蕉树下的Harry低喘着气,左眼的疼痛刺激着他的全身,让他短暂的忽视了身体上其他的酸疼,他用另一只完好的眼睛警惕的打量着周围,确定这里是一个安全的地方后,稍微有所放松的趴伏下来,他口干舌燥,喉咙里热辣辣的发痛。
“松树旁边有个小池塘。”一个声音在他的头顶响起。
Harry猛然抬起头,他凌厉的目光让停落在枝头的Eggsy吓了一跳,这只黑猫和他见过的其他猫太不一样,他一点都不乖巧漂亮,脏兮兮的皮毛,还有脸上狰狞的疤痕。
Eggsy的蝶翅颤了两下,他鼓起勇气,继续说道,“芭蕉树后是几棵松树,松树旁边就是这个花园里的小池塘。”
Harry蜷着爪子看了他一会儿,终于垂下头快速的向旁边的小池塘跑去。
Eggsy呆呆的看着他的背影,芭蕉树上的毛毛虫偷偷从叶子底下钻出来,“Eggsy,你怎么敢跟他说话,他可真吓人。”
Eggsy扇动着翅膀又飞了起来,“他一点都不吓人,他只是有点奇怪,跟我见到的所有事物都不太一样。”
他在芭蕉树上又飞舞了一会儿,才犹犹豫豫向池塘的方向飞去。
池塘边的Harry已经大概把自己给收拾了一遍,他一瘸一拐的走到松树下,靠着松树蜷缩着。他的身下是柔软的草坪,阳光透过树叶浅浅的打在他的身上,这让他得到很大慰藉。
在他的眼皮快要垂落的时候,他又看到那只蝴蝶在他头顶盘旋着,他费劲的睁着眼睛,默不作声的看着那只蝴蝶。
好一会儿,那只蝴蝶终于飞了下来。“你可以在这里多呆一会儿,园丁一般下午才会来。”他停驻在Harry附近一个较高的蒲苇上。
蝴蝶的声音不大,像Harry经常奔跑的树林里发出沙沙声的树叶低语一般。Harry点点头,他开始仔细的舔着自己的爪子。
“我是Eggsy,你是谁?怎麼弄成了这个样子?”
Eggsy见他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话也随之多了。
“我是Harry,刚遇到了野狗的袭击。”Harry的嗓音有些低沉。他并没有告诉Eggsy的是,他之前还不小心误入了猎人的陷阱。
而Eggsy绕着Harry飞了一圈,昆虫的复眼让那些伤口无处遁形,Eggsy发现了他后腿上还有捕兽夹的痕迹。“Harry,你为什么不和人类住在一起?也就没有什么人欺负你了。”
“我不喜欢人类,我喜欢自由自在,更何况,花园外面,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情。”Harry抬头看向天空,目光平静。
“我一出生就在这里长大,见到的只有花啊,草啊,蜜蜂什么的,飞行的最大的地方就是整个花园了。”Eggsy飞了起来,在Harry的头顶盘旋。
“我不喜欢这里,这里都是被圈养起来的植物,失去了自然的本性。”Harry轻蔑的说。
“什么是自然的本性?”Eggsy轻轻浅浅的落在了Harry的脊背上。湿过水的柔软皮毛已经晒干,这种纯粹而无杂质的黑色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光发亮。
“没有经历过风吹雨打各种磨难的生物,算不上生物,只是人类的宠物而已。”
“Harry,既然你不喜欢这里,那你住的地方又有什么好呢?”
“我住的地方,”Harry伸个懒腰,“也没有什么好的,甚至还不如这里,那里没有名贵的花草。只是那里树特别高大,草特别翠绿,鸟兽虫鸣也是我见过最多的。我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爬上森林里最高的橡树看每天初升的太阳。”
“初升的太阳是什么样子?”Eggsy从来没有见过初升的太阳,花园四周是高高的围墙,能看到太阳的时候已然是一天的快要接近中午的时候。
“那个时候,天空还不是很亮,树顶上也冷的很,风像刀子一样刮着头和上身。远远的天边,灰色由深入浅向四周渲染开来,也就是似乎在一瞬间,太阳冒出了头顶。那是很深的橘红色,就在他升起的时候,天空开始逐渐的大亮起来,周围静谧的好像空气都停止了流动,随着太阳的越升越高,一刹那,天地间万物似乎都活了过来一样。”
Harry所描述的初升的太阳,是Eggsy所无法想象的情景,他无法想象,一个可以几乎瞬间照耀整个大地的太阳初升时是怎样一种震撼的场景。
“Harry,你说的太阳那么漂亮,我也想去看看。”Eggsy飞到了Harry的鼻尖上,Harry腮上触须微动,鼻尖发痒,他愣愣的看着这个突然凑近的小东西。
“你那么弱小,能跟我到森林里去吗?”反应过来的Harry下意识的质疑道,但他不敢动,似乎怕任何突然的一举一动会惊吓到眼前的这只蝴蝶。
“可是Harry你说过没有经历过磨难的生物不叫生物,我去跟着你磨练不行吗?”Eggsy的蝶翅扇动,他飞了起来。
Harry没有说话,他低头舔了舔爪子,转身飞快的跑走,Eggsy跟了过去。

Harry带着Eggsy来到他之前进入花园的一个围墙缝隙处,他躬着整个身体,艰难的从中爬了出去,当Eggsy飞出去的时候,他似乎感觉自己一下子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他的面前是更宽阔平坦的草地,外面的天空也更加的敞亮和澄澈,越过几处农田和炊烟袅袅的人家,远处是郁葱幽碧的树林。
Harry提醒着Eggsy,“这里距离森林还有很长的一段路程,我们要快一点,在天黑之前赶回去。”
Eggsy欢快的飞舞着,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到Harry说的那个地方去看一看。
Harry抬头看着那只金黄蝴蝶,拔高了声音,隐隐中似乎也带着一丝兴奋。
“我们要去冒险了,出发吧!Eggsy。”

【哈蛋】谎言与伪善(AU,一发完结)

谎言与伪善

 

Merlin在初级法庭门口见到了Eggsy,他所受理案件的被害人家属。他脸色苍白,头发妥帖的梳着,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旁边的检察官Charlie在和他交谈,他却似乎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看到Merlin的时候,Charles顿住,对Merlin点头示意。

Merlin打了声招呼,看似漫不经心却留意下了Eggsy的长相,快速的走进法庭,今天上午九点他的案子开庭,他是这次谋杀案被告人Harry Hart的辩护人。

Merlin和Harry Hart是之前曾经在一起服役的战友,退役后,多年未见,没想到是因为这件事再次相遇。

 

他清楚的记得,当他在监狱里见到Harry的时候,Harry坐在对面,身形依然优雅的像是在出席高级餐厅。Merlin抱臂深深的叹气,他倾身把材料推到一边,压低声音近乎于质问,“Harry,Gary Unwin的养父,Dean不是你杀的是不是?”

Harry冷淡的看着他,“Merlin,你在诱供。”他面无表情,眼睛却似笑非笑,“所有的案件细节和审讯情况都在文件上,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这是和harry一起时最挫败的感觉,明明他才是负责人,但是真正的主导者却永远会是harry。Merlin知道再也问不出什么,他站起身,法官给的时间不多了。他看了眼harry,费解到极致却又无法从中抽身而出。他沉默片刻,“我知道了,最后,好久不见。”

harry的表情终于有一丝松动,他缓慢的微笑着,“好久不见,金士曼的魔法师。”

 

Merlin走过去的时候,Charlie发现了Eggsy的心不在焉,“Eggsy,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在法庭上必须由你来当这个证人。你是关键的目击者,再好好考虑考虑。”

eggsy讥诮的看着他,“Charlie,是不是赢官司比什么都重要,哪怕是曾经的老师。”

Charlie拧眉,他眼神阴翳,紧抿双唇,看了眼表,冷冷的抛下一句该开庭了就径直绕过Eggsy离开。

 

谋杀案的受害人是Michelle的第一任丈夫Lee Unwin,Lee Uuwin在当地是有名的乡绅,继承了父亲祖上留下来的田地,拥有大笔的财产。Michelle的丈夫在五年前死后,两年前,她认识了现在的丈夫Dean。那个时候Dean还是个酒馆的小老板,和Michelle结婚后,Dean就关闭了酒馆,专心帮Michelle打理家里的产业。

然而在最近米歇尔忽然染了病重,且在十天之前,Dean被发现死在了他的书房。

所有的人证物证都指向了Unwin家的家庭教师,Harry Hart。

被捕后的Harry Hart对一切事实供认不讳。七天前,在伦敦做刑事辩护的Merlin,原本是要享受他的假期,却不得不赶来当他的辩护律师。

 

法庭里此刻吵吵嚷嚷,宁静的小镇因为这桩谋杀案而增添了不少谈资。更有因为案件的相关当事人都是小镇里有名的绅士,而从附近特地赶来旁听案件。

当Harry一进入法庭的时候,原本还有些喧哗的听众席瞬时安静了起来。他穿着西装,面色如常的坐在Merlin身边,丝毫不在意周围人会以怎样的眼光看着他。

这时,人群之中突然有人小声的咒骂,“这个伪善的禽兽!”接着就是骤起的喧嚷,法庭又开始吵闹起来。

法官Arthur不得不再次敲响法槌让众人保持安静。

公诉席上的Charlie看着自己手里的卷宗,他攥紧了手心,第一次感受到了紧张。

整场庭审中,除了Charlie尖锐和质询和Merlin老道冷静的反驳,真正与这个案件有关的当事人却仿佛不在状况之内。

Eggsy坐在Charlie身后,他贪婪的盯着Harry,但Harry没有看他,他若有所思,一动不动,他整个人平稳的就像没有了呼吸一样,只是一座僵硬的雕像,但却从他的眼神闪现出的光彩,又为他赋予了生命。Eggsy感到了焦虑狂躁,他想要把一切都说出来,但理智死死的拉住了他,他的冲动所造成的恶果,不是Harry所愿意见到的。

庭审结束后,Eggsy站起身,他想要和Harry说话,却被拥挤的人群堵住了去路。

Charlie和Merlin在低声的争吵着,说什么证据不足,为什么检方要保留证据,为什么还不出示?

Eggsy烦躁的躲开所有人狂奔回家,他怕他在那里再多待一秒就忍不住把真相说出来。

 

此时Unwin府邸里,Eggsy的母亲还病的昏昏沉沉,不知道她的丈夫现在已经被害,外面的种种天翻地覆似的变化似乎都和这个可怜的女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Roxy昨晚就过来帮忙料理一些家务事,她看见从门口狼狈归来的Eggsy,把小妹妹抱给了保姆,她径直走向Eggsy,不给他一丝逃避的机会。“我有话要问你,庭审结果怎么样?我们都知道harry不可能杀人!”

Eggsy只是奇怪的看着她,Roxy突然觉得这一刻的Eggsy陌生的可怕,Eggsy说,“你怎么知道他不会?”

 

从凶杀案发生之日起,小镇就开始流传了各式各样的流言蜚语,每个人都在议论这件事,狭小的地域,平淡的生活,日复一日的单调无味,对于这场突如其来的谋杀,肾上腺素的飙升如同吸了大麻一般几乎让每个人都陷入了狂热。他们热切的讨论着,恶毒的评价着,慨叹的同情着,酒馆里任何一种极具煽动性的言论都会被高声叫好,甚至有人天花乱坠的编出了一个惟妙惟肖的复仇故事。丝毫没有人意识到,这场狂欢,是以一个生命为代价的。

Harry是十五年前搬到这个小镇的,他是Lee的战友,他孤身一人,他喜爱喝茶调制马提尼,他对外声称自己是个昆虫学家,他学识渊博饱读诗书,他甚至在剑术上也小有造诣。在Eggsy的小时候,Harry就是eggsy,Charlie和Roxy的剑术老师。

后来,Harry给Eggsy当了家庭教师。

 

Eggsy回到房间,积蓄许久的眼泪瞬时爆发,无边的恐惧肆无忌惮嚣张跋扈的向他吞噬过来。他僵硬的蜷缩在床上,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做不了,他甚至还要成为关键证人去指证harry。

他用被子蒙住自己,浑身发抖,哆哆嗦嗦的强迫自己进入睡眠。

但他一点都睡不好,他不停的做梦。痛苦的,愉悦的,但无论如何都是最后Harry惨死的模样。

额头带血的Harry冷静的看着他,似乎马上就要说出今天我们学习什么的话来。

 

此刻的Merlin正在监狱的会客室里和Harry僵持着,他咬牙切齿的盯着Harry,“你疯了吗?你的杀人动机是什么?你会死的你知不知道?为了财产?你当我像那群愚蠢的警察一样好骗吗?”

harry小口的喝着水,抬眼看着Merlin,“没有。我只是希望你能帮帮我。”

Merlin看着他的表情,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harry选择Merlin是因为他了解他,知道他的思维模式,知道他会选择什么会做什么。为了成功,他不能有一点纰漏。

只要harry想,他可以完美做成任何事。

 

第二次庭审很快就开始了。

惯例的质询和证人盘问后,Charlie深呼吸一口气,他扬声开口,“法官阁下,我想要传唤最后一位证人。Gary Unwin。”

  

陪审团的裁决结果出来了,Harry Hart is guilty。

法官Arthur在头顶放置了一块黑布,他判决Harry处以死刑。

在他法槌落下的那一刻,法庭里几乎所有人都在欢呼正义万岁,屋里高亢的欢呼声几乎就要冲破房顶。

Eggsy僵直着身体坐在位置上浑身发冷,牙齿都在打战。这就是所谓的正义,他的养父谋夺他们家的财产为什么还受人尊敬!他的老师明明是无辜的为什么这么多人竟然会期盼他的死刑?到底谁才是那个充斥着谎言和伪善的人!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Charlie脸上没有一丝笑容,他对Eggsy点头,垮着肩悄悄走出了法院。

Eggsy死死的咬着牙,不知不觉他已经泪流满面,他声音哽咽,面对记者的采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快要噎出来的煎熬每一秒都在以成倍的速度放大,将这种痛苦呈现的更加清晰。笑容满面的记者以为他太过激动而无法回答,抬着粗壮的手臂毫无力道的重重拍打着他的后背安抚着,尖锐的嗓音大声赞扬这次令所有人都满意的正义。

“正义!终将战胜邪恶!”记者对着镜头面目狰狞的振臂高呼。

 

那天晚上,Charlie去找了Eggsy。站在门口的他酒气熏天,满口胡话。

Charlie坐在沙发上闷闷的抽着烟,声音嘶哑,“我也怀疑过,但证据都摆在那里,除了他还能有谁。”

Eggsy低着头,没有回答。

“你知道吗,我一开始推脱了这个案子,装病,能力不足,我什么法子都想了。但就是因为,我曾经是他的学生。他们非常乐意塑造一个大公无私的形象。”

他捂着脸,似乎不知道怎么跟眼前人解释,“我总感觉我对不起他,但我没办法,我没办法。”

Eggsy抬起头冷漠的看着他,“从我家里滚出去。”

Charlie抓着外套踉踉跄跄的离开了。

Eggsy呆坐了一会儿,突然冲到卫生间止不住的呕吐。

那一刻,Eggsy感受到了恶心,从胃部翻涌至逼喉间的恶心,以及难受到极致,张嘴结舌无法发出言语近乎于溺毙的窒息感。

那一刻,Eggsy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死刑囚犯房间。

Harry在用一个断齿的梳子梳头。大半个的月关押使他的下巴长满了胡须,有的还隐约泛起了白色。

他很想把自己好好的收拾一下,但警卫看他警惕的眼神让他发笑,简陋的狱牢里,他只有一把断齿的梳子可以利用。

旁边有人看他,“我知道你不是杀人犯,我这个房间里来来回回过好几个死囚犯,你身上虽然有杀戮的气息,但绝不是会杀人的人。”

Harry没有回头,他弯腰仔细的清洁着自己的脸颊,从额头到耳后。

“你是在偏袒谁。”

Harry转身,还在滴水的侧脸让他的笑容显得有些怪异,“真是个有趣的假设。”

判决出来后的第三天,Harry Hart被执行死刑。

与案件相关的当事人和律师都在场,Eggsy站在最后面,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Harry。

坐在铁椅上的Harry看不到镜子对面的人,他面容平静,就在注射器进入他的右臂时,他突然抬起头紧紧的看着房间内平面镜的某一点,嘴唇微动。

猛然被注视到的Eggsy心跳猝停瞬间开始再次剧烈的跳动,他不自觉退后一步,大睁着眼睛,辨认出那句话是“Manners maketh man.”

那天,Eggsy发现dean动手脚,私做假账,偷拿家里的钱去赌博,大笔的田产都被他抵押出去,他愤怒的去找dean理论,他甚至开始怀疑母亲突然生病的原因。结果恼羞成怒的Dean要动手打死Eggsy,他不得已反击的情况下却误杀了Dean。

他愣愣的看着仰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Dean,两耳轰鸣,片刻的沉默后他打电话给Harry,Harry问了几个问题,就很快赶过来。

Harry严肃的看着他,见到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一切都交给我,把罪都推到我身上。Eggsy惊惶的就要尖叫出声,Harry死死捏住他的手腕,厉声喝止。你父亲留下的产业你不要了吗?Dean有可能因为他的赌债而造成的巨大亏空你怎么处理?还有你的母亲你的妹妹怎么办?

Eggsy哑口无言。

Harry缓了神色,低头看他温和的微笑着,一切都交给我。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能和Harry说一句话,直至他站在他的被执行死亡的地方的另一面玻璃后。

Manners maketh man.是只有你我才知道的爱的告白。

他们之前,最多的接触,就是一个亲吻。

那次他和Harry发生剧烈的争吵,最后两人反方向而行,他其实没有动站在原地看着Harry的背影绝望的不知所措,但走远的Harry突然转过身来大步的走向他,狠狠的吻住他的唇,然后把他抱在怀里。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蝉雀低鸣,光影娑娑。

在墓地,Merlin见到了Eggsy。

他看着冰凉大理石上的Harry Hart字样的镂刻,对身旁的Eggsy说,“从前他是众人敬慕的Hart先生,现在他是被人唾弃的杀人犯。他用自己的名誉和后半生,换来了你光明的未来。”

Eggsy带着黑框眼镜,身着手工裁制的深蓝色西服。嘴角微翘,手握手杖,脊背挺直的站立着。

他转身向Merlin淡淡点头,接着绕过他径直离去。

Eggsy要去接他的4点半放学的小妹妹一起回家。

走在青石板阶梯上的Eggsy忽然想起,有一天的天气也是这样好,他和Harry出去野餐,Harry喊他来帮忙收拾东西,他眯着眼睛哼哼唧唧的躺在草坪上舒服的不想起来。

后来,他弹着吉他,唱着歌,Harry盘腿坐在他对面微笑的看着他。

他歪着头回望Harry,心想时间要是永远凝固在这一刻就好了。

脑洞一时爽,填坑火葬场

码个梗,待填。
片段灭文。
eclipse心之全蚀(哈蛋)
The though of you is consuming me.

Selina远远的看着那位绅士。他身上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气质让她不由自主的迷恋。
左眼上黑色的眼罩平添凌厉。然而,她却注意到,他的视线一直在跟随着另外一处。
Tilde公主的未婚夫。Gary。

Harry婉言谢绝了好几位想要和他认识的上流。他漫不经心的品着马提尼,挑剔着哪怕是皇室,也没有真正的好酒。
原来的Harry是宴会的宠儿,与同期Lancelot不同,更具风度的他比james要受欢迎的多。Harry眼高于顶,游戏人生,加入kingsman或者也是为自己找乐趣。
直到他遇到eggsy。

Merlin依然不适应热闹的宴会,他和Ginger热情的聊着天。Harry百无聊赖的揶揄,厉害了Kingsman的魔法师,可以用代码交流了。
Merlin兴致勃勃不置可否。
Merlin说,Harry,就这样吗?
Harry目光深沉若有所思。
他知道Merlin的意思。他们可是多年的朋友。
他没有回答。
Merlin,如果eggsy问起来,就说我有点累了,想要早些回去。

Harry一个人走在路上,月色拉长的他的身影,彳亍的独行让他没来由的惆怅。
推开旁边一间酒吧的门。叫了杯酒。
一个年轻人凑上去,老家伙,这里真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
Harry抬眼,似笑非笑,那什么地方应该是我去的地方?看着那个金色头发碧色眼睛的青年。他轻佻的摸上了Harry的大腿。
比如,我家。

意识到爱上eggsy这个事实是很久之前的事。在进行最后一次测试时,抱着些狂妄和无所畏惧他想要向eggsy告白,他不是没有注意到eggsy的眼神,还有他昏迷时,耳边模模糊糊的低语。只是eggsy的心软打乱这个计划。
后来,他去了肯塔基,后来他失忆了,后来,他和eggsy有了隔阂,后来,eggsy告诉他他要去救他的女朋友。
女朋友。
他低头看着eggsy的忐忑,言不由衷的说,你知道在我脑袋中枪的时候我想的是什么吗?
一片空白。
Liar。
他心中有一个声音大吼。
Liar!
突然意识到,也许当初只是一场镜花水月的错觉。自作多情而已。Illusion。
他笑,eggsy,能够有所牵挂实在是太好了。

Harry笑,眯着眼睛捏上青年的下巴,有道理,不过没有主人的邀请贸然前去着实失礼。
青年有些迫切,一点也不。
不,他不会去的。Harry怔怔的看着门口的eggsy。
年轻人脸色微红,但眼神清亮。他抿紧唇,似乎下定了决心般大步走过去,就要拉着Harry出酒吧。忽然Harry突然有种隐隐约约的狂喜。
等一下,eggsy咬着唇,眼神瞬间黯淡下来。
Harry轻笑,还没有付钱。他拿出钱放在桌子上。

这次Harry反手握住eggsy的手出了酒吧。
旁边有人吹起了口哨。

如果我不说,你永远不会先迈出那一步对不对?eggsy直直的看着他。
harry,你不在的时候,这里疼的要死。可我还是要每天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你伪装的那么好,我怎么知道什么才是你真正的想法?
公主爱我,她甚至可以不介意身份,我没有办法辜负。
但是我不爱他。梅林说你是喜欢我的,但你是个胆小鬼。没错harry,你就是个胆小鬼。
然而,我也是。
harry,我爱你。
我不是。

他知道一切,最后选择却毫不留情的扼杀。
你知道我为什么放弃吗?
因为你,我第一次意识到了,顾虑,
和毁灭般的占有欲。

Eros

Eros

一、

阿婆告诉宋小姐,一直给宋小姐做旗袍的裁缝染了风寒,今天派他新收小徒弟过来量一下尺寸。

宋小姐靠在桌子旁,歪头夹着电话,漫不经心的点点头。

陈生手心里攥着汗,小心翼翼的进了房间。刚进去,他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不轻不重的萦绕着他,像极了幼年在树下睡着时,花瓣落到脸上的感觉。他不敢抬头,只是听着宋小姐对电话那头的娇声嗔语,心里仿佛落上根羽毛似的,虽然没有动,却撩拨着他。

他走近宋小姐,拿着布尺绕过宋小姐纤细的腰肢,对准了上面的尺码。

那股茉莉香味愈发的浓重,陈生舔了舔嘴唇,他似乎嗓子有些发干。

布尺顺着肩膀向下量去,摸惯上等丝绸的双手似乎此刻感觉有些不太一样,陈生更加小心,更加仔细,更加专注。

“宋小姐,量好了。”陈生退后一步,依旧低垂着头。

宋小姐慵懒的挂上了电话,轻飘飘的应了一声,转身向里屋走去。陈生忍不住抬头看去,只看到身着淡青色旗袍的婀娜背影。

 

二、

对于欠了不少旗袍定制费的宋小姐,老裁缝懒得再应付,他叫了陈生去要账。

陈生跟着老裁缝学了不少,和初来乍到的忐忑相比增加了诸多底气,但还是有些紧张。

这种紧张只是因为宋小姐。

他敲开了吴淞路的那扇门。阿婆探出头来,“侬撒你?”

陈生刚打好的腹稿一时就忘了言语,他看着阿婆磕磕巴巴的说着自己是来要账的。阿婆叹了口气,就把他迎了进去。

屋里有些昏暗,陈生闻到了有些呛人的烟味,但在浓重的烟味中,隐隐中却仍有一丝茉莉香气。

陈生看见了站在窗户旁边两指夹着烟兀自发呆的宋小姐。

宋小姐扭头望他,她眉眼柔顺,瞳孔黝黑,唇色偏淡,一缕碎发垂到她修长的脖颈处。

他终于看见宋小姐的模样了。

“宋小姐。”他说。

宋小姐点点头,没再看他,对阿婆吩咐了几句,没一会儿,阿婆就拿着一串项链和几个手镯递到陈生的手里。

他低头松松的握着项链和手镯,没来由的似乎有种自己在握着宋小姐的手的感觉。

他向宋小姐鞠个躬,转身离去。

 

三、

很多年后的陈生,在老裁缝的几个徒弟里尤其出色,他接了老裁缝的班,成为了新一任的店主。

某一天,陈生的亲戚发电报说要从乡下来看看陈生,陈生给他在旅店里订好了房间,就在要出门的时候,看见了正在走进来的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陈生愣愣的看着他,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声音就已经脱口而出,“宋小姐!”

原来,她在他心里放的这么深,哪怕是一面,也足够他铭刻到骨子里。

宋小姐站住了脚步,她疑惑的打量面前穿着体面的陌生人,转着依然黝黑的眼珠,想着是哪位客人。

陈生走过去,带着笑意,“宋小姐,我是十年前曾经给你做过旗袍的那个陈生。”他在刻意忽略着,忽略宋小姐洗的发白的旗袍和旗袍上冒出的细小线头,忽略宋小姐眼角的皱纹和疲惫,忽略廉价的脂粉气味和若有若无的茉莉香。

恍如隔世。

宋小姐忍不住仔细的打量着他。似乎有那么几分印象,但时间太过久远而使她无所记忆。她拎着皮包的手紧了又紧,点点头。

 

四、

后来他们又见过几次面,不过闲聊,偶尔陈生也会请宋小姐喝喝茶。

有一阵子店里的订单加大了,陈生本就繁忙的工作更加忙碌,经常通宵工作。

在订单完工快要接近尾声的时候,陈生抽空回了家,时值深更,夜凉如水。

他下了黄包车,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宋小姐?”即使近来相识到近乎熟悉,他依然改不了口。

在墙后阴影处的宋小姐走了出来,她微微的笑着,“陈先生,辛苦了。”

陈生看着她,“宋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是这样的陈先生,”宋小姐解释道,“我明天就要回老家了,想和你道个别,但这几天一直联系不到你,所以这几天一直在这里等。”

“每天都这么晚吗?”陈生问。

宋小姐点点头,“我知道我身份不好,就没到你店里去。”

陈生沉默不语,后来,他说,“宋小姐,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

宋小姐说,“我知道。”

陈生上前一步,他弯了弯眼睛,“宋小姐能让我吻吻你吗?”

宋小姐抬头看着他,月光越过陈生的肩膀照在宋小姐的脸上,如玉般美好。

宋小姐踮起脚,扶住了陈生的肩膀。

宋小姐的唇微凉,但很柔软,陈生揽住了她的腰肢,鼻尖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他的脑中浮现出无数次宋小姐白皙如丝绸般光滑的酮体,乌黑的头发使这种对比更加分明。宋小姐柔软的臂膀搂着他,仰着头细细的呻吟着,他喷着气,舔上了宋小姐的脖颈。她尖声叫着,身体渐渐浮现出粉色,陈生抱紧了她狠狠的动作恨不得溺死在其中。朦朦胧胧,肢体交缠,麝香淫靡。

陈生最后只是碰了碰宋小姐的嘴唇。

 

“陈先生,后会有期。”

“宋小姐,一路平安。”

 

半生凉薄(一)

邓超刚来台里的时候,陈赫正在云南度假。

他穿着大裤衩踩着人字拖,从熙熙攘攘的丽江古城穿行而过。他戴着大墨镜,暖暖的阳光倾泻在他的身上,感觉整个人都像被洗涤了一遍。

包贝尔的夺命连环call一直在他的口袋里响个不停,陈赫实在是不耐烦,一个关机键,世界清静。

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叉腰站在涓涓流水的石桥上,真想仰天大笑三声,罔顾周围游客异样的眼光。

晚上陈赫回到宾馆开手机的时候,包贝尔已然打来诸多电话,他懒懒的打了回去,挖着耳朵,“干什么呢?要死人啊。”

那边的包贝尔沉默了半天,就在陈赫不耐烦的时候,他突然说道,“去死吧陈赫。邓超调到台里了,Lisa有意让他和你搭档,或者撤了你的节目让你给他做搭档。”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陈赫攥着手机站在宾馆的大厅里直直的发愣,大脑空白,不知所措。

邓超是陈赫的学长,比他大一届,是陈赫的前任,也是初恋。

想当初他俩恋爱的时候可是一个热烈激情,惊天动地,后来陈赫大三的时候,他俩不知因为什么怒火冲天的吵了一架,互相冷漠疏远,最后以分手而告终。

老死不相往来。陈赫对邓超比着中指狠狠地说着,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人,泪水止不住的留下。那天的晚上,陈赫哭的撕心裂肺,他那鬼哭狼嚎的惨绝让周围宿舍都不敢来说道什么。

要不要辞职。陈赫收拾着东西,默默的想。

Tua!凭什么是他见了邓超要灰溜溜的逃跑!陈赫愤愤不平的想,不就是前男友,有什么的大不了的,就当不认识的路人好了。

 

然而这话陈赫也只能对自己说说。

当他见到邓超吊儿郎当的靠在窗户旁若无其事的跟他打着招呼的时候,陈赫就知道这个在他的心里张狂的肆无忌惮嚣张跋扈的家伙,一如当初。

真是被爱的有恃无恐啊。陈赫暗自冷笑。

陈赫咧着嘴,一副贱兮兮的笑容,“哟,这不是超哥嘛,竟然来到我们台里了,真是万分荣幸蓬荜生辉啊。”

 

邓超嘴角带着迷之微笑,看似随意的态度他却仔细的打量那个多年不见的人,胖了,白了。啧,这是要成猪的节奏吗?邓超恶劣的想着。

大学时期的陈赫高高瘦瘦的,俊朗的五官虽然在帅哥如云的戏剧学院不是突出的存在,但凭借着他在校篮球队帅气的进球,其实也赢得不少学妹学姐的花痴。

邓超虽然说是陈赫的男友,但他知道陈赫是直的,只是被他绞尽脑汁费尽心机不遗余力的掰弯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陈赫就会对他说邓超咱们分手吧,然后投入妹子的怀抱就像比赛结束后带着灿烂的笑容来者不拒的接受各种各样妹子的慰问。

这很不邓超。邓超默默的想着,最后是怎么分手的呢,对了,那是他快要毕业的时候,他投简历投的晕头转向然后很不凑巧的就知道了陈赫去酒吧里玩了,而且还和一个女生很是暧昧。

狗血的分手梗,邓超冷酷的想着,正如剧情发展的那样,他和陈赫不可避免的爆发了争吵,两不相让,剑拔弩张。

陈赫的胆怯和不确定,邓超的怀疑和不坚定在积蓄了一定程度后终于来到了最终大爆发。

然而可笑的是,两个人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真正懂得珍惜。

 

“少来了,陈赫,咱们台也算是在省里排得上号的,是我的荣幸能调到这里来工作。”

臭不要脸臭不要脸!陈赫在心里恶狠狠的吐槽着,你才进来几天!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包贝尔面无表情嘴角略带抽搐的看着这两个人自以为掩饰的很好的打着招呼,“陈赫,Lisa姐找你有事。”

陈赫点点头,夸张的冲着走廊尽头的办公室喊道:“Lisa——我来啦!”然后冲邓超做了一个再见的手势,蹦跶着过去了。

包贝尔看着陈赫的背影,似自言自语的说道,“超哥,那家伙挺笨的,你就别跟他计较了。”

邓超眯着眼睛打量着他,忽然笑了起来,“我知道。”

然后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办公室。